虛張聲勢

你不知道這招管不管用，但你說得非常鎮定，就像你真的做了一樣。

老大停下了腳步。他看了一眼你手中拿著的手機。

「你在唬我。」他說，但語氣已經沒有那麼確定了。

「你可以賭一把。」你聳聳肩。其實你心裡在發抖，但你記得爸爸說過一句話：「在野外遇到危險動物，絕對不能露怯。」

「老大，萬一是真的呢？」尖銳聲音的那個人說，他顯然比你更緊張。「五百萬是一回事，坐牢是另一回事。」

老大盯著你看了五秒——那五秒感覺像五分鐘。

「走。」他最後說。

他轉身走向隧道口，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你一眼：「小孩，有些東西不是你能保護的。下一次見到這顆蛋——如果我們先找到——你不會這麼幸運了。」

然後他們走了。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
你等到聲音完全消失，才一屁股坐到地上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
「嗚……」你的聲音終於顫抖起來。「剛才真的好嚇人。」

「謝謝你。」 腦海裡的聲音說，比剛才清晰了一點。「你很勇敢。」

「你到底是什麼？」你對著蛋說。

「我是……龍。」 聲音帶著一絲羞澀。「但我還沒有名字，也還沒有出生。我需要一個人類來守護我，直到我孵化。」

「孵化要多久？」

「我不知道。可能三天，可能三個月。但在那之前，那些人會再回來的。」

你看著那顆巨大的藍色龍蛋。從這一刻起，你的暑假計劃——打電動、睡到自然醒、吃冰吃到撐——全部泡湯了。

但你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不是害怕，不是後悔。

是興奮。